落下，默瑟与月蕨的脸色变得铁青。

希里安可能还浑然不觉，但对于这两位来讲，他们太清楚出现在起源之海的海床上，究竟意味着什么。截至目前，唯有超凡者在晋升仪式时，意识体会在缚源长阶的牵引下，于起源之海内醒来。除此之外，想要以实体身份抵达起源之海内，唯有从现实世界踏入灵界之中，再从灵界内一路深入，终抵根源。

默瑟低声道，“事态更复杂了啊……”

身为氏族长的他，倒是依靠破雾女神号，曾数次掠过起源之海的边缘，但想要以超凡者个人的能力完成这一壮举，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好好先生做到了，轻描淡写地。

不止是出现在起源之海内，更是矗立于海床之上。

“你清楚地记得，当时没有任何潜航舰一类的存在吗？”

这句话刚说完，默瑟就被自己蠢到了，摆了摆手。

“当这是一句废话吧，你继续。”

自无昼浩劫之后，起源之海便被混沌威能渗透、躁动不安，无垠的大海内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混沌生物。正是为了应对这一危机，秘语哲人才引出寂静河，开辟出一条安全的超凡之路。

如果有潜航舰贸然地冲入海中，尝试深潜，那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几乎没有尽头的疯狂鏖战。停顿稍许，希里安接着讲述起那时的事。

“之后，好好先生便带我在海床上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了一处废墟区。

它的规模极其宏大，混合了数不清的建筑残骸，乃至某些庞然大物的骸骨。

据好好先生所说，所有沉沦进起源之海的事物，都会在海潮的推动下，最终来到这个地方，彼此挤压，形成这副死寂的景观。”

故事讲述到了这里，默瑟觉得情况隐隐超出了控制。

他惊叹道，“真是见鬼了……”

本以为希里安作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受祝之子，还身负执炬圣血，这一切已经够颠覆认知了，结果这家伙的心底，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先停一下，希里安。”

默瑟擡起手，五指并拢。

下一刻有铁幕纷纷落下，将整座办公间完全封死，明媚的日光顿时消散，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随即，一连串的微光亮起，无形的力场缓缓扩散，将三人完全包裹。

一瞬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就此远去，绝对的静谧中，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

周围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去，希里安整理了一下情绪，反复回顾过往的画面。

“好好先生引领我踏入了这片废墟之中，领略了大量怪诞的光景。也是在那，他向我讲述了关于第一纪元时、初序神战的事。”

不不知不觉间，随着讲述，希里安那副放松的姿态，也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后续看来，初序神战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隐秘，我也就不多提及了，真正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见到的东西。”

说到这里，希里安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的体内具备着无序狂嚣的力量，而这份力量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来自于混沌威能。

希里安不清楚默瑟的态度，更不清楚在月蕨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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