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会伤心。”她说道，“就像……娘亲如果一直在你面前说丫丫姐姐如何如何，你心里会比较，会难过，对不对？”

阿婠想了想，有一次娘亲和父亲说闲话，谈及丫丫，说丫丫多听话，多讲礼来着，还说她长得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儿哩！

她在旁边听到了，心里一阵一阵地泛酸。

“娘亲说的是，娘亲夸丫丫，不夸阿婠，阿婠心里难过。”

戴缨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回正轨：“爹爹对你好么？”

阿婠知道娘亲说的是大爹爹，于是点头：“好。”

“那别让他伤心，好不好？多爱一爱他。”

阿婠看着娘亲的眼睛，问道：“是因为爹爹伤心了，娘亲也会伤心？”

戴缨笑着点了点头：“对，你爹爹不开心了，娘亲心里就会难受，很难受，很难受，吃了药也不能治好的那种……你也不想娘亲难过，对不对？”

阿婠懂了，这个“懂”只是以她这个年纪的理解去懂得，并不知事实内里。

现在的她自然是不能懂的，不过后来随着她的长大，即使娘亲不说明，她也明白了。

戴缨摸了摸女儿懵懂的小脸，问道：“可不可以答应娘亲？”

阿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我不在大爹爹面前说二爹爹，但是阿婠还有问题，可以问娘亲么？”

“当然可以，想问什么？”

阿婠嘻嘻一笑，再次发问：“娘亲心里最最重要的人是谁？”

“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不，不。”阿婠连连摆手，“这回不一样。”

她伸出一个握着的小拳头，掰指道：“阿婠，爹爹，还有大哥哥，二哥哥，这些人里，娘亲最最喜欢谁？谁在娘亲心里最重要？”

一语毕，她就睁着一双虎虎的大眼望着娘亲，等待回答。

戴缨指了指女儿刚才掰开的第二根指头：“你爹爹在娘亲心里最重要。”

阿婠怔了怔，虽然不是自己，有些小失望，但她总不能和爹爹争风吃醋，接着问：“那娘亲心里第二重要的人呢？”

“第二重要的人……”戴缨往女儿那期盼又紧张的小脸看去，然后说道，“第二重要的人是你大哥哥。”

阿婠脸上的笑又僵了一分：“大哥哥？”

“对，你大哥哥。”戴缨说道，“他听话懂事，从不让娘亲操心，事事都做到最好，这样的他，娘亲怎能不喜欢。”

阿婠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站起身，两只手抓住娘亲的胳膊，身子往前倾了倾，再问：“那……第三重要的人呢？”

这一回，戴缨没有半点犹豫，答道：“第三重要的人是你二哥……”

不及她将话说完，阿婠一屁股坐到地面，蹬腿道：“我呢，娘亲，阿婠呢，阿婠不是娘亲心里重要的人？”

戴缨捉起她弹动的小脚，拍了拍那肉肉的脚板：“你排最末。”

“为什么阿婠排最后？”

“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你大哥最先来的，二哥哥次之，你不排最后谁排最后？”

阿婠似懂非懂地“啊——”了一声：“原来重要程度是按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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