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狂热洪流。

基利曼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种近乎神祇崇拜的场面，与他记忆中帝国更理性的时期相去甚远。

但是，基利曼就是基利曼。

他迅速调整自己，以无可挑剔的威仪姿态，向人群微微颔首，举起手臂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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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动引发了又一轮更剧烈的声浪。

伪装成一名普通随行侍从、穿着不起眼服饰的罗安，悄无声息地站在基利曼侧后方稍远的位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道细微的、只有基利曼能听见的声音，直接在他耳中响起：

【「欢迎来到银河系最高城。感觉如何，摄政王大人？」】

有没有觉得太美丽了？

基利曼保持着向人群致意的姿态，嘴唇未动，声音低不可闻。

「泰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记忆中的母星，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眼前的一切，根本难以形容。

也许，只有将哥德式的宏伟推向怪诞极致之后，再加上对神学符号无休止的堆砌，才能形成这种惊悚又可怖的「美学」。

尤其让基利曼眼角微微抽搐的，是天空中缓缓飘过的那些「小东西」。

那是被称为「智天使」的伺服构造体。

它们形如扭曲的婴儿，背生由羽毛与电缆混编的翅膀，面无表情地在低空悬浮、盘旋，不断从怀中洒落洁白的花瓣，铺在基利曼即将行经的道路上。

这……也是人类设计出来的？

【「我倒是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还行。」】

罗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似乎带着点欣赏。

基利曼的身形地僵硬了半秒，幸好他很快就掩盖了这细微的失态。

他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声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以为，罗安应是这个疯狂时代中少数能理解、甚至怀念大远征时期理性光辉的「同志」。

罗安的解释来得很快。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再怎么说，这玩意的『品味』，比我以前见过的某些信奉亚大伯斯的欲肉教信徒要高明太多了。至少它的原材料是由生化实验培育出来的合，而不是真正的活体婴儿。」】

「亚大伯斯？欲肉教？那是什么？某个混沌邪神的称谓？四神之中哪个的新名号？」

基利曼的警惕性瞬间拔高。

作为一名基因原体，他对任何未曾记录的亚空间存在名讳都极为敏感。

【「哦，你说的都不是。算了，忘了我刚才说的，忽略它吧。」】

他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罗安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们好像有客人了。」】

几乎在他传音的同时，人群前列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影猛地从躬身的人群中挣脱出来，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然后猛地擡起头，拦在了基利曼行进队列的正面方向。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身穿装饰过度的仪式长袍，上面缀满了高脚杯形状的水晶坠饰和许多不知名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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