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头往远处看，正前方是贡嘎雪山的卫峰，山顶积着雪，在黄昏的光里轮廓分明。

车再行一段，左侧天边能望见折多山的余脉，雪覆盖在山尖，往下是灰褐色的山体，和近处的草地连起来。

路边有藏式石屋，屋顶堆着干草，房檐下挂着经幡。

李悠南伸手向刘璃要了照相机，刘璃会意过来，赶紧递了过去。

李悠南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来，随后从车窗里伸出头，镜头对准前面，按下了快门。

太阳慢慢沉向贡嘎卫峰的方向，光斜着落在雪山顶上，又顺着山体滑下来，把路边的树影拉得很长。

刘璃看着外面的风景，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幺。

李悠南笑了笑：「怎幺了？」

刘璃摇了摇脑袋，突然说：「不知道为什幺，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李悠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我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没见过这幺漂亮的风景。」

「嗯。」

「我以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在这样的风景前面真正看到它们了。」

刘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笑起来，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她又望向了李悠南，「李悠南，你再停一下车。」

「嗯？」

当李悠南将车子再次停下以后，刘璃忽然解开了安全带，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忽然就拉开了车门。

李悠南有些吃惊地看着刘璃。

因为每次刘璃都是从生活区的连接门进出驾驶舱的，这是她第一次打开副驾驶的门。

刘璃抓着扶手忽然就下去了。

看到这一幕，李悠南赶紧伸长了脖子，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只见刘璃抓着扶手和爬梯，一点一点地，脚踩在了柏油马路上，来到了公路边。

落日余晖将她的刘海也染成碎碎的金色，她大声说：「李悠南，给我拍张照吧！我今天穿的很好看，你给我拍张照吧！」

今天她穿着自己最得意的 jk。

今天她是真正的 jk龙。

李悠南表情有一些吃惊，缓了缓，恢复平静，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

李悠南继续开，河谷渐渐变宽，水边的石头露在外面。

贡嘎卫峰的影子越来越长，和折多山余脉的影子迭在草地上。

天色慢慢暗下来，雪山顶的光也弱了，他打开车的示廓灯，前方的路和远处的雪山，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而副驾驶上刘璃闭着眼睛，她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呼吸有几分乱，但是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嫣然的笑。

李悠南看了看刘璃，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对于琉璃来说，眼下要完全克服广场恐惧症还难以做到，但她已经从之前的被动接触，变成了颇有一些勇敢的主动迎上去——比如刚才这一下，她开始渴望与外面的世界接触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对于接下来的旅途，李悠南更觉得期待了。

如果刘璃真的在某一天或者某一个时刻完全打破了心魔障碍，或许这段旅途会更加有趣。

……

李悠南抵达新都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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