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张绣夜见贾文和。 千金散去不复回
「这————这就是洛阳?」
袁术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到不安,打着响鼻。
他身后的兵卒们也都面露惊骇之色。
韩馥更是脸色发白,喃喃道:「董卓老贼,竟狠毒至此————」
洛阳,废了。
袁术眼中的贪婪被眼前惨状冲散,他虽然高傲,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样的洛阳。
没有任何价值。
显然,无论是他的,还是袁本初的想法,都破碎了。
夜深了。
在长安新辟的营区远不及洛阳规整。
夜风卷着关中特有的尘土气,刮过略显凌乱的帐篷。
中军一角,主薄贾诩的营帐内只点着一盏如豆油灯,映得他瘦削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正就着昏暗的光线,翻阅着一卷刚送来的钱粮薄册。
手指无声地叩着案几,灯影也随之轻晃。
册上数字密密麻麻,他却看得很慢。
心里反复掂量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日子接连婉拒牛辅的提拔,那位董卓女婿面上虽未说什么,——
可最后几次交谈,却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此时,帐帘被轻轻掀起。
贾诩头也未擡,只以为是传递文书的佐吏,淡淡问:「何事?」
没有立刻回应。
来人似乎有些迟疑,只是站在帐口,挡住了部分光影。
贾诩这才微微擡眼,瞥见一个年轻将领的身影,甲胄在身,却无寻常将佐那种雷厉风行的姿态,反而透着一股与这西凉军营格格不入的沉郁。
待看清面容,贾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张绣。
张济的侄子。
一个即便在勇悍骄横的西凉诸将中,也能用武艺为自己赢得尊重的年轻人。
不过,贾诩之所以记得他。
并不是因为其勇力,而是这个年轻人眼中偶尔闪过的,与周遭杀伐戾气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类似于天真的执着,或者说是————
一种尚未被彻底磨灭的信念。
「张校尉?」贾诩放下竹简,语气平静无波,」夜深至此,可是张济将军有何吩咐?」
他和张绣并无什么交集,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张绣是替其父前来传信。
张绣摇了摇头,踏入帐内,对着贾诩抱拳一礼,动作标准却略显僵硬:「贾主簿,末将————是私自前来,有事请教。」
私自?
请教?
不是,你从哪听说过我为他人私事行过谋划?
贾诩眼中讥讽一闪而过,对他这种惯于明哲保身的智士来说,不参与他人因果,简直都刻到骨子里了。
当下贾诩就准备说两句漂亮话,然后赶人。
「绣校尉言重了。诩一介主簿,掌钱粮文书而已,不通军务,更不善为人解惑。」
「夜深露重,校尉还是早些回营歇息为宜。」
贾诩想着,他言语中的逐客之意已经如此明显,张绣应该不会听不懂吧?
但显然,张绣没听懂。
或者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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