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这，并非是属于心脏的跳动！

这是，虚假的、伪造的生命力！

碧娜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戈斯。

而戈斯，却从仪式台中，缓缓地坐了起来，用三言两语，粗略带过了那场长达一千年的漫长旅途。

“气血，纯净气血。”

“我利用十三缕的纯净气血，花费了那属于现实的漫长一年旅途，在春夏秋冬的轮回之中，重新诞生而出了一颗属于骑士的全新核心——生命种子。”

“因此，一旦纯净气血用完，我，便会死。”

“这就是，暮年骑士的末路。”

戈斯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故事中的主人公，并不是他。

“所以……你，还是会死，对吗？”

碧娜的语气，充满了悲伤，混杂着无数愤怒与不甘的悲伤。

那是对于自身无力的谴责与悲哀。

和一年前，眼睁睁地看着戈斯死去一般，束手无策的痛苦。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自己昨天向他卑微地提出那个愿望时，他会那般的犹豫不决。

原来，那不是羞辱，也不是轻视。

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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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极致珍视的沉默守护。

是拼上性命，也要竭尽全力坚持下去的骑士信念。

自己，要远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在戈斯的心目中，更加值得呵护。

“是人，都会死。”

“但是，我暂时不打算，就这样死去。”

“对于未来，我还有着更多的祈愿。”

“起码……也要等到莉莉丝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和以前不同了，碧娜，我也稍微成长了一些。”

面对碧娜，戈斯的话语和情绪不再是以前那般自甘堕落、走向死亡。

而是，充满了垂死挣扎般的、自欺欺人的、令人发笑的，固执与顽强。

“因此，碧娜。如果我想要继续活下去，那就必须诞生出新的纯净气血，以此来供养那颗没有心脏提供气血转化的生命种子。”

“所以，我恳请你的帮助。”

戈斯伸出了那只链接着生命种子的右手，眼神，无比坚定。

碧娜一时之间，愣住了，眼瞳，抽动闪烁。

但最后，黯然失色，沉默不语。

……

傍晚时分，绯红绚烂的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如同虚幻的渐变花海。

那光芒，如同燃尽了生命最后一丝热量的余烬，炽烈，却又短暂。

一老一少，正朝着那座伫立在山丘之上的孤零木屋，缓缓地走去。

他们的影子，在那片正在即将走向落寞黑夜的大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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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斯的步伐，沉稳而又坚定，如同他这一生所走过的每一步。

但那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的花白头发，与那张早已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的沧桑脸庞，却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无法逆转的暮年衰败。

仿佛他就像是这片即将落幕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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