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饲料还省了百分之十。

他没夸楚晨，只是晚上跟乔喝酒的时候，偷偷把这事说了，乔瞪着眼睛说“你家小子行啊，读了书就是不一样”

，楚河就笑，端着波本碰了碰杯，没说话。

楚晨都知道，但是没戳破。

他爹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夸人的话从来不说出口，都藏在行动里。

这天下午，父子俩正在西边的围栏修木桩，远处传来乔的大嗓门，带着怒气：“哪来的小崽子！敢偷到我牧场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楚晨抬头看，就见乔拎着个半大孩子的后衣领，往这边走，那孩子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瘦得像个麻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灰，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冻得嘴唇发紫，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厨房放着的全麦面包。

“乔爷爷，怎么了？”

楚晨赶紧走过去。

“这小崽子，偷摸进厨房偷面包，被我逮着了！”

乔气呼呼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偷东西！”

那孩子低着头，攥着面包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肩膀有点抖，像是怕极了。

楚晨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刚上初中，转去新学校，被人抢了午饭钱，饿了一下午，放学的时候在路边捡了个别人扔的汉堡，刚咬了一口，就被人嘲笑是乞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攥着吃的，低着头，又饿又怕，不敢说话。

还有迭戈，当年跟着难民队伍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大，瘦得只剩骨头，偷摸进牧场找吃的，被麦克斯抓住了，楚河不仅没罚他，还给了他吃的，让他留在牧场干活。

“先别骂他。”

楚晨走过去，把孩子从乔手里接过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饿坏了吧？走，去屋里吃点热的。”

那孩子抬起头，愣了一下，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兽。

“楚晨你还给他饭吃？”

乔急了，“偷东西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不然以后还偷！”

“乔爷爷，他肯定是饿坏了才偷的。”

楚晨笑了笑，“先问问情况再说。”

楚河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回到屋里，楚晨给孩子热了碗牛肉汤，又拿了个刚烤好的玉米面包，还有一块煎牛排。

孩子狼吞虎咽地吃，吃得太快，呛到了，楚晨给他递了杯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孩子吃饱了，楚晨才慢慢问他的情况。

孩子叫杰西，十六岁，家在俄克拉荷马的农村，他爹去年开拖拉机摔死了，他妈改嫁了，后爹天天打他，他就跑了出来，一路流浪到德州，想找个活干，但是年纪太小，没人敢雇他，饿了两天了，实在没办法，才偷了面包。

“我不是故意偷的。”

杰西低着头，手指抠着裤子上的破洞，声音很小，“我以后会还的，我能干活，喂牛，修围栏，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干，只要让吃饭就行。”

乔在旁边听着，气也消了，嘟囔了一句“也是个可怜孩子”，没再说要赶他走的话。

楚晨看向楚河，用眼神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