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杰西收到了德州农工的录取通知书，动物科学专业，跟他之前想的一样。拿到通知书那天，他特意跑去找楚晨，激动得手都抖了：“楚晨哥！我考上了！以后我就能学专业的养殖知识，回来帮你管养殖基地！”楚晨替他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开学好好学，以后养殖这块就交给你了。”

九月初，楚晨正式入学读研。

开学第一天，约翰逊教授就找他谈话，把州里的试点项目正式算进课题里，还给了他两个研究生学长学姐当助手，一起做数字化合作社的研究。课程不算少，但是大多是实践导向的，刚好能用到合作社的运营里。

他每周一到周三上课，周四到周日跑合作社，跑试点县，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经常在学校和牧场之间来回跑，有时候太晚了就住学校宿舍。

十月的时候，全链路数字化溯源系统正式上线了。从种植/养殖，采收，检测，加工，配送，全流程都能扫码查到，连配送车的温度，路线都能实时看。

上线那天，州农业厅还特意组织了周边几个县的合作社过来参观学习，楚晨做了分享，讲怎么用数字化工具降本增效，把控品控。台下坐了好多合作社的负责人，年纪都比他大，但是听得特别认真，还有不少人拍照记笔记。

散会之后，有个年纪大的社长过来跟楚晨握手：“小伙子厉害啊，年纪轻轻，懂的东西比我们这些老农民多太多了。以后可得多教教我们。”

楚晨客气地说互相学习，心里挺踏实的。做这些事，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合作社，能帮到更多人，才更有意义。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楚晨回牧场，刚好楚河在门廊上擦猎枪。夕阳落下来，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安的试点，听说弄的不错。”

楚河头也没抬，慢悠悠地擦着枪管。

楚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行，刚起步。张老七的事，你知道了？”

“嗯。”

楚河嗯了一声。“没硬来，懂得给人留活路，比我年轻的时候强。”

楚晨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远处的牧场。风卷着干草的味道吹过来，熟悉又安心。

“还有很多要学的。”

楚晨说。“接下来想把两个试点县的经验整理一下，再推两个县，慢慢把模式铺开。还有数字化系统，现在还有好多不完善的地方，得慢慢改。”

楚河放下猎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慢慢来，不急。”

父子俩没再多说，就静静地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整片红土地染成暖金色。远处传来牛铃声，叮铃叮铃的，慢悠悠的，像这片土地上的日子，不慌不忙，却一直往前走着。

楚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克莱尔发来的消息，说明天有邻县的合作社过来考察，让他准备一下。他回了个“好”，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