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血洗东宫 路在西南
进高禄的右肋。
刀入肉的声音闷的发沉。
高禄的瞳孔猛缩,低头看着自己肋下那截刀柄。
血从伤口边沿涌出来顺着衣摆往下淌,那弩手把刀拔出来,鲜血飞溅。
“相爷有令,不留活口!”
这句话不是冲着后堂喊的,是冲着院子里所有人喊的。
高禄捂着伤口连退五步,脚后跟绊在碎石上险些摔倒。
右手死死攥着拂尘撑住身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染红了尘丝。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嗓子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弩手们有的继续对准后堂,有的转头看那个持刀的人,有的互相对视不知道该听谁的,阵型散了。
赵虎等的就是这个。
他扛着铁盾撞碎后堂侧面的残窗,整个人从窗框里冲出去,双刀出鞘,落地的瞬间左手刀横扫。
最近的两个弩手连弩都没来得及转过来,胸前就开了口子。
赵虎不停,脚步踏着石板往前推。
双刀卷起的血雾在火光里格外醒目,他一个人切进弩手阵型的侧翼。
许元从后堂里面站起来,谢珩被他扶着靠在墙边,老头脸白的不行,腿已经站不太稳了。
许元架着他的胳膊往正厅后面的神龛方向移动。
神龛里供着一尊铜像,前面有个香炉,里面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断香。
许元伸手抓住香炉的左耳,往外用力拧了半圈。
机关声响起,沉闷短促。
神龛底下的青砖地面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石阶,往下延伸到看不见底的黑暗中。
许元扶着谢珩往石阶下面走,回头朝外大喊了一声。
“赵虎,麻溜的!”
赵虎正一刀劈开一个弩手的弩臂,听到喊声往回撤,经过老仆身边时弯腰一把把这人从地上捞起来。
老仆左肩的箭杆还插着,血把整条左臂染的发黑。赵虎把他架在右肩上拖着往神龛跑。
院中剩下的弩手终于反应过来,十几支弩箭追着赵虎的背影射过来。
两支扎在他后背的铁盾上,一支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削掉了一块裤腿布料。
赵虎带着老仆跳进暗道。
许元在下面扳动石阶边上的铜杆,机关启动,地面的石砖合拢,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上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正厅的承重柱在连续震动中断裂,几十根椽木带着残存的瓦片轰然倒塌,整座正厅被自身的重量压垮,碎石和木料把地面填的严严实实。
暗道里灰尘从头顶缝隙中扑下来。
许元用袖子遮住口鼻,扶着谢珩继续往下走。
赵虎在后面背着老仆跟上。
四个人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着石壁前行。
暗道很窄,两人并肩都挤不下。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泥土腥气。
走了约莫百步。
前方三丈远的地方突然亮起一点光。
火折子的光,微弱橙黄,照亮了一小片石壁和一个人的轮廓。
裴慎提着一柄长刀站在那里,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顺着刀尖往下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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