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平静。

利奥被按在椅子上后，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试图找回那套熟练的伪装。

“管理员先生，这是一场误会！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

“利奥，你观察力不错，能精准捕捉a区和c区能源交替时的断电规律。”

庄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你套用天启教的末日论教义去蛊惑一些底层群体，完成深度洗脑；你诱导他们屠戮无辜之人，驱使他们以自杀的方式破坏生产设备；你还懂得炮制高层克扣口粮的谣言，以此激化阶层对立。”

“这是诬陷！”

利奥面目狰狞，胸膛剧烈起伏：“你们抓不到真凶，就想拿我来当替罪羊！你们有实质证据吗？谁看见我干了？”

庄杋眼眸微垂，轻叹道：“我们在昨天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但一直没有动作，就是想确保挖出你所有的同党。”

利奥刚想咆哮，却看到庄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轻轻扣在桌面上。

“高纯度精神药剂，被你藏在了栽培槽底部的死角里。”

庄杋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好奇：“嘴上用天启教的教义去洗脑别人，背地里却还是用药剂操控人心……你真的是天启教的信徒？”

利奥注视着那个淡蓝色的小瓶子，看了足足十多秒后，紧绷的肩膀突然松垮下来。

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脸上的愤怒和惶恐一瞬间消退得干干净净。

“信徒？”

利奥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嗤笑：“别把我和那群对着阴影磕头的疯子混为一谈。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外壳，毕竟……这确实是废土上最廉价也最高效的洗脑工具了。”

他直视着庄杋，眼神里竟带上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你可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这座避难所好。”

“愿闻其详。”庄杋不为所动。

利奥的声音渐冷：“你没发现如今的避难所，到处逼仄闷热，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酸臭味吗！你们盲目收容了三万人，那是三万张永远填不满的嘴啊！”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c区的净水循环机组每天都在超负荷空转吧？每天高达十几万金钞的柴油净消耗，你们的资金链还能撑几个月？就连水培区产出的那点可怜口粮，也早就不够三万人塞牙缝了吧！

“避难所的资源承载力已经被压穿了！而你们呢？你们竟然还在玩那种天真的过家家把戏，讲究什么狗屁平等分配！”

利奥用力砸着桌子，身子前倾，眼神咄咄逼人：“你所谓的平等，就是在拉着所有人一起慢性自杀！你们这种软弱的仁慈，才是这座堡垒最大的毒瘤！”

“所以，这就是你作案的动机？”庄杋的语气依旧平静。

“没错！”

利奥狠狠盯着庄杋：“只有狠心割掉那些烂肉，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精英阶层手里，这里的火种才能延续下去！既然你们这些伪善者下不去手，那就由我来替你们做这场脏活，将那些只会浪费空气的底层流民全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