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合规与整饬 孤独麦客
「规矩倒也没那么死,但最好找个保人。」郑范说道:「你是识字的,不虞被人诓骗。可有些人哪,天生坏种。早年我游侠大都,那里就有一群歹人,专门唆使民家子弟私借钱债。借一锭钞,文书里写作十锭。借一百锭,写作一千锭。等借钱之人长辈死了,便拿着契书上门,夺人产业。若产业不够,甚至将其父母坟茔内的树木砍斫运走,或者将砖石地土等物卖了偿债。
便是识字的纨绔子弟,往往也被诱骗,背着长辈私下借钱,虚钱实契,败坏祖产和风气,让人扼腕。
你——还是找个保人吧,别让人挑出毛病。立契之后,再到漕府领一份公据,这船便算到你名下了。」
邵树义行礼致谢,又道:「那五锭钞……」
「等你有钱再还吧。」郑范说道:「忙完这节,心思放到正道上来。昨日我和三舍谈了半天,已约好冬月十五在青器铺面见衢州来的窑匠,那天早上我就要见到你。
此事真的很紧要,做出来了,三舍高兴了,你才能逃脱差役。
再往后,便是去苏州送礼了,争取月底前忙完。对了,如果衢州窑匠技艺荒疏,做不出阿力想要的瓷器,你我还得想办法。再者,邸店也该开始进点货了……」
邵树义听完,感觉真特么忙,一堆事情。
「我省得。」邵树义回道:「官人放心,不会误了正事的。」
李辅家的丧事一时半会办不完。
第三天的时候,其妻的尸体才刚刚入殓而已。
十四日,娄江之畔,李辅站在自家的船前,神思不属。
「当初这船是从一位张姓船户手里买来的,花了一百锭。」他吐出一口气,声音虚弱地说道:「至于我为何变成了船户,兴许是官府看我家还算有钱吧。」
说这话时,李辅神色平静,声音也没有任何的起伏,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不远处有人走近,伴随着招呼声:「邵哥儿。」
「虞通事、李大匠」邵树义转身行了一礼。
虞初回礼,从怀中取出一份契书,道:「闲时写的,你看看有无错漏。」
李壮回礼之后,则打量起了船。
邵树义接过契书,粗粗看了一遍,便让虞渊取来笔墨、印泥,伏在船板上,当场签下了名字,并按了手印。
虞初又拿出一份公据,递了过去。
邵树义这次有点感兴趣,仔细看了看。
其实买船和买田地、屋宅大同小异——
「皇帝圣旨里,平江路昆山州东一都船户李辅状告:『本有四百料钻风船一艘,近来阙钱用度,欲行出卖……』,得此,合行出给日字九号半印勘合公据,付本人收执……依律成交毕日,赉契赴官投税……」
「虞通事,这契税我来交吧,反正也没几个钱。」邵树义说道。
「行。」虞初无所谓。
此番他受邵树义所托,立契作保,然后又利用职务便利,昨日就托人写好了公据,今日交给邵树义,顺便把契税带回去交上,省得他再跑来跑去。
邵树义也十分满意。
此番买船,一切都是正规流程。
有契书,双方买卖合法。
有衙门公据,官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