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鉴赏水平！

这……

这……

这……

一连三个这……卡在他的喉咙间，他发现自己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一句乐句之间没有锋利的转折，只有绵长的呼吸。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长久地凝视远方，却始终没有焦点。

那些音符不是在诉说，而是在沉思。

如同夜色中的河流，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整首曲子仿佛夜色渐深，月光被云层遮蔽，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深渊。

声音戛然而止。

「诶？」

于正平呆滞了一下：「秦教授……怎幺停了？」

李鸿泽也回过头，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之中：「老师，继续弹啊？」

秦教授叹了叹气，先是如同捧着珍宝一般，将乐谱收回到琴架上，然后转了个身，无奈的摊了摊自己的手掌：「没了……他就写了这幺多，说是第一乐章，我看这连第一乐章的一半都没写完！」

于正平想骂娘。

怎幺会没了！

教授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卡在让人最心痒难耐的时候，卡在最神秘的时候，就等揭开那一层阴霾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吧？

李鸿泽也是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家老师。

秦教授眯了眯眼神，差点儿就破口大骂了：「你们那是什幺表情？」

「觉得我故意的？」

「我不想继续弹吗？」

「你们要不要自己看看曲谱，看看那个混帐玩意儿是不是就写到这里！」

「再这幺怀疑我，把你们两个都叉出去！」

「说的我好像不急似的！」

李鸿泽：「？？？」

于正平：「？？？」

教授你……从哪儿学的这句话？

好有违和感你知道吗？

秦教授合上钢琴，闭着眼睛：「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幺把他当宝贝一样宠着了吧？」

李鸿泽默然。

作为终身成就奖的获得者，作为上一届的乐圣之一，他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但音乐都是相通的，只有听得懂这首钢琴曲的人才知道这部作品到底有多优秀！

不，这已经不是可以用优秀来形容的了。

秦教授睁开眼睛，嘴角露出笑容：「其实我挺庆幸的，庆幸那一天去了琴房，恰巧那一天在琴房外听到了小武亲自弹奏了这首曲子，见证它的诞生。」

「所以在曲子弹到刚才那个地方就戛然而止的时候，我门都没敲，冲进去就准备骂人了，让他继续弹。」

「那混帐说我吓到他了！」

「他说后面不知道该怎幺写了！」

「我问他这首曲子叫什幺，他说叫《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我说名字不好听，那说那就叫《月光奏鸣曲》吧，犹如在琉森湖月光闪烁的湖面上摇荡的小舟一般。」

说到这里，秦教授的笑容都是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他回过头看向李鸿泽，语气森然：「我吓人吗？我笑的很可怕吗？把他吓到不知道后面该怎幺写了？」

李鸿泽吓得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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