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弟子落定,旧题重谈 闲云借雨墨
讲理的君父?若真将膝下所有孩儿,一股脑儿全塞到爱卿门下,让爱卿劳心费力、不得安宁……莫说爱卿辛苦,便是咸阳宫里那些御史言官的奏章,怕也能将寡人的御案给淹了。”
他略作停顿,给周文清留出一点消化这“体贴”的时间,才继续娓娓道来,条理清晰得让人难以反驳:
“扶苏是长子,“扶苏是长子,将来……他的业师,自然需爱卿这般大才悉心教导,寡人才可放心,而胡亥顽劣,性情未定,亦需严加约束、耐心引导,爱卿既已接手,寡人最是安心。”
“至于将闾、高,还有阴嫚那丫头。”嬴政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他们年岁尚小,不过开蒙而已,等他们长大,我自会帮他们另寻良师,绝不会累到爱卿。”
“只是爱卿连这乡野间的孩童都能一视同仁,耐心教导,难道对寡人这几个还算伶俐的孩子,反倒要拒之门外?就当是……与村里那些娃娃们一般的进学,听听道理,识几个字体这般安排,爱卿……总不会再忍心推拒了吧?”
周文清:“……”
他望着嬴政那张写满“寡人已退让至此、思虑如此周全、你还好意思说不吗”的诚恳面孔,一时语塞。
不忍心?怎么可能!我可太忍心了,我心疼我未来寥寥无几的清净日子!
然而大王话说到这个份上,情理、道理、退路都被对方体贴地堵到了这个程度……
他好像、似乎、确实……找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再坚决推拒了。
周文清心中长叹,知道这坑是跳定了,只得无奈地弯腰拱手,认命的妥协。
“大王思虑周全,体恤臣下,文清……感佩于心,一切但凭大王差遣便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向嬴政:“只是,大王,文清臣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大王能够应允。”
“哦?”嬴政眉梢微挑,“爱卿但讲无妨。”
“臣斗胆恳请,能否将这拜师仪式,就放在臣眼下暂居的这处乡野院落中举行?此处虽无宫室巍峨,却见证了臣与公子最初的师徒缘分,亦是与这些村童讲学之地,于臣与公子,皆别具意义。”
他略作停顿,才继续道:“臣知国礼不可轻忽,若虑及此处过于简朴,见证者寡,不足以彰公子之重,待日后归于咸阳,再补行盛大典仪亦无不可,臣此刻所请,实另有一层私心。”
“是何私心?”嬴政问道。
周文清望向村舍方向,声音温和:“臣客居此地,承蒙乡邻多方照拂,无以为报,唯有以浅薄学识,教导村中孩童识字明理,时日虽短,却已结下一段缘分。”
“然而,臣终究是要离开的,届时,留下的几卷竹简字书,在这忙于生计的乡野,能有几个孩子坚持研读?又有几户人家,真能供得起一个读书郎?只怕不久之后,一切复归旧观,实在令人惋惜。”
“若在此地为公子行拜师礼,并允村童阿柱同列,日后村人恍然知晓——”
“此中震撼,或如一粒种子,让乡人孩童觉得读书上进非遥不可及,心中能存一念希望,此为其一。”
周文清见嬴政神色专注,并未流露不悦之色,知是时机已至,可以旧事重提了。
“大王。”他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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