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什比中校。」

门德尔摇摇头。

「是那几个被我们的图南副指挥从帝都带来的年轻尉官，看上去都比那位副指挥好对付。」

说这话时，也是让霍恩洛厄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跟李维似的妖孽。

「哼~！」

霍恩洛厄嗤笑一声。

「就那些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毛头小子？有点意思——他们去干什么？总不会是去喝茶的吧？打着什么旗号？」

「他们要求入驻检察厅三处，说是要参与索科洛夫走私案关联的行政官员调查，进行联合调查，有文件依据。」

「联合调查？」

还有文件依据？

霍恩洛厄听完翻了个白眼。

「呵！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容易认怂！前面装模作样拿地方行政法当挡箭牌，把人一股脑儿给我们踢回来，现在看我们接手了，又立刻腆着脸要凑上来联合调查？」

这个年轻人的脸皮，跟他也有得一比啊！

「说说看，他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了程序补丁？」

门德尔立刻递上一份抄录的文件摘要。

李维那边给出的依据《帝国宪兵与地方司法机构协同办案暂行规定》。

其中第八条第二款写着：凡涉及严重危害帝国安全、经济秩序且案情复杂、牵涉广泛的重大职务犯罪案件，在初步证据指向明确的前提下，经省级宪兵指挥部主官书面申请并报备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及检察厅备案确认后，可成立由宪兵系统代表参与的联合调查组，进驻地方检察机构进行协同办案。

霍恩洛厄接过摘要，眯着眼快速扫过，嘴角又忍不住抽抽了。

又是个条文定义极其宽泛的玩意儿，这些措辞简直是为李维此刻的行动量身定做的口袋条款。

不过正儿八经的说，这是弗里德里希皇帝那时候留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在门德尔的记忆里，这应该是弗里德里希皇帝陛下执政中期，为了应对当时跨大区的地方官员大案，皇帝陛下就直接磨好了这把刀。

但无论是霍恩洛厄还是门德尔肯定都不敢说这是那位的锅。

而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对现任皇帝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也就没动。

所以他这会儿也就只能恨李维了：「玩条文？好！很好！我就知道他能找出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

「确实弹性很大啊！」

门德尔回忆着法律顾问的解读，现在除了夸李维，那就只剩下骂李维狡猾了。

这玩意儿弄出来就是主要用于协调跨系统办案，避免互相掣肘，很久没用了，定义也模糊，大伙儿都快忘了————

「弹性很大？」

霍恩洛厄翻的白眼比上回还夸张。

「我看是专门给李维这种善于钻空子的人准备的！报备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及检察厅备案确认？他李维报备我了吗？备案确认了吗？克罗尔那个老东西签的字吧？！」

「慎言啊！」

门德尔直接冲过去捂住了总督的嘴。

就算再怎么恨李维，也不能拿这条来说事。

总督阁下也意识到了刚才的话不对，马上就装作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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