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也变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面色发白，嘴角那抹惯有的官场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能做到天州总督的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天州杜家在天州经营百年，树大根深，他自身的老师更是当朝太傅段建章。

可即便是强如他恩师背后的段家，武尊也是遥不可及的极限。

段家老祖至今还没有踏入武尊境，段家上下那么多人，穷尽数百年积累，依然离那个门槛差了最后一步。

整个帝国，大大小小上千家族，能有武尊坐镇的，不过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个武尊都是足以改变一方格局的存在，是那些大家族大势力倾尽所有也要拉拢的对象。

可这个林家的女儿，一个学医的丫头，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拜了一个武尊为师？

杜建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林振山，看向那个平日里被他百般打压的商会会长，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的忌惮。

林家何德何能，能攀附上如此贵人？

江枫站在那里，没有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乔震宇身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乔震宇的身体猛地一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觉得辱武尊者，该如何处置？"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乔震宇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依然极力保持着清晰。

"武尊不可辱！按律当斩！"

他的话让院子里那些宾客们的脸色更加白了。

不过很快乔震宇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但这些都是我天州守护精锐！天州近海，时常有盗匪袭扰，这些人都曾护国有功，还请武尊大人看在他们昔日的功绩上，饶他们一死！"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什么极大的决心，咬了咬牙，声音重了几分。

"我天州兵马司，愿意拿出一枚养魄丹，作为赔罪之礼！"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发抖的宾客们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养魄丹？

那是皇室秘制的丹药，据说整个皇室每年产出也不过几十颗，能够滋养精魄，即便到了武尊之境也有极大裨益。

这种丹药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存在于帝国最高层的内部流通之中。天州兵马司身为帝都防卫的一部分，十年也不过才能领到一颗养魄丹，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杜建川的眼睛眯了一下，看向乔震宇的目光变得复杂了几分。

他是知道这颗养魄丹的，那是乔震宇攒了好多年的家底，连他想要都没能拿到。可现在乔震宇居然愿意把它拿出来换这些保镖的命？

江枫站在那里，看着乔震宇那张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变得扭曲的脸，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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