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两人语言不通，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张扬。

“她送，你就收着。”

高绮霓这才收下来，说了一声谢谢。

气氛一下子有些冷，众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要不，一起去饮早茶？”尚玉香建议。

“不必了。”

张扬摇头，淡淡地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想割断尘缘，一心求道的，你们以后照顾好自己。”

周凤玉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怎么都压不住。

张扬不忍看，转身离开。

“扬儿。”

背后传来父亲的话。

张扬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张延庆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哽咽。

“我会的。”

张扬御空而去，瞬间就不见踪影。

高绮霓向张延庆跟周凤玉分别行了个礼，这才跟在张扬后面离开。

……

“你是在跟他们道别吗？”

高绮霓追上张扬，开口询问。

“对。”

“他们好像很难过。”

“难过一时，总好过一直难过。”

“可是……”

高绮霓想了一下，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我总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留下羁绊。”张扬看了她一眼，紧接着说道，“在蓝星，我的红颜知己有好几个，能跟上我脚步的，只剩你认识的那两个。若是每个人都有羁绊，那这一辈子，得留下多少因果，小小的心，能装得下吗？”

高绮霓突然难过起来，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跟不上他的脚步，是不是也只能默默看着他的身影远去？

“你是天灵根，只要努力，完全能追上我。”张扬看穿她的心思，安慰着她。

“若是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不想追了，也没关系，毕竟咱们的生命中，曾经交织过，也是一段难忘的回忆，是不是？”张扬接着道。

“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境界？”高绮霓问。

“得看未来的路，有可能永无止境，有可能疲惫了，就停下来了。”张扬笑道。

高绮霓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能一起就一起，珍惜当下。万一哪天我追不上，也是生命中美好的一段回忆。我觉得，我一定不会后悔。”

“她们也是这么说。”

“你还去见见她们吗？”

“不了，留点东西给她们就行了。”

很快，两人便回到酒店。

张扬走进洗手间，将天机令拿出来，试试能不能进入魂境。

他有种感觉，天机令离开荒星，就用不了。

果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废铁。

张扬躺在床上，脑海之中，一遍遍浮现着小时候，跟父母一起生活的情景。

想起母亲偷偷给自己塞钱，让他买糖的一幕，不知不觉间，眼泪滑落脸庞。

张扬都不清楚，自己刚才面对父母的时候，为什么能做到那么绝情，为什么就不能像高绮霓所说那样，热情一点，留下欢声笑语，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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