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忆苦思甜饭 (4/5) 笋丁豆腐包
顾水生黑着脸,瞅着这帮跟泥猴似的社员,又瞅了瞅那跟和稀泥似的黑土地。
他猛地一磕烟袋锅子。
「妈了个巴子的,这地——————没法种了!」
他一挥手:「都别打了!今儿个晚上,所有人,天黑了也别睡!」
「咱————抢冻!」
在长白山,抢冻是跟老天爷抢时间的最后绝活儿。
开春反浆,地太软,人下不去,牲口也下不去。
可要干农活的人,总不能等着日头把地晒干吧?
那样的话,早过了播种的季节了。
唯一的法子,就是等。
等到半夜,那股子倒春寒一回来,气温骤降,反浆的烂泥地,表层会重新冻上一层薄薄的硬壳。
这层硬壳,就是冻。
这层冻的硬壳能受力。
人、马、子,都得赶在天亮日头出来、在这层冻化开之前,把全屯子的地,全给打出垄沟来!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抢冻。
这活儿,抢的就是那一宿的功夫。
是开春春耕里,最累、最要命的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