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人在哪里？”

路盈盈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付润芝面前，狠瞪着他问。

付润芝被路盈盈的反应吓了一跳。

但是，面对眼前的情况，她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将一份份签好字的文件，递了过去，然后，声音细若游丝道：“路总……这，这是她们寄给公司的！刚才法务部也收到了快递，是五份格式统一的离职申请书和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他们……他们自动放弃了公司的股权激励，放弃了当月奖金，而且……他们还按照合同标准，每人50万元违约金，已经打到了公司账户上！！”

“啊，违约金都打了？”路盈盈回过神来，她一把抢过文件，死死地盯着那几个熟悉的签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每人50万？她们疯了？疯了！”

如果不看账户里凭空多出的200万元，李浩宇和路盈盈，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会以为，这是哪个无聊人士搞的恶作剧。

毕竟在商业逻辑里，这完全讲不通。

这五个人，不仅是慕尔传媒的摇钱树，而且，就这五人个人而言，只要她们熬过这次大促，就能拿到巨额奖金。最为重要的，只要他们协助公司完成对赌协议，也就是那五个亿的流水，那上市之后，她们能拿股权的，届时，肯定远不止几十万元。

除非？

除非他们找到了一个出价更高、高到可以无视违约金和行业口碑的下家。

李浩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一张张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庞上！他想起旗下的主播小鹿请假时那略显闪躲的眼神，想起了素素最后一次直播结束时那意味深长的鞠躬，还有大壮最近频繁的“身体不适”。

那一刻，李浩宇这才知，是事实。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离职，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釜底抽薪”！

当时他脸都绿了，那是人在极度惊恐和绝望时才会有的颜色。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小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大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最后打给那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素素。

李浩宇疯了一样抓起电话，甚至不顾形象地驱车前往对方所在租房里。

当他见到那位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主播时，几乎是跪在地上恳求：“兄弟，算我李浩乐求你们！你们这时候走，就是毁了我啊！只要你们留下，条件随便开！”

那位主播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总，人往高处走，水往你处流。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不可能面对几倍于慕尔的好处，而置之不理吧！何况，您那家公司，前途未卜，我们不敢赌。你还是请回吧！”

无论李浩宇如何哀求，对方走得坚定决绝，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李浩宇跌坐在地，在那一刻，心若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昔日称兄道弟的主播们，离开得那么决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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