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光里。

监视器后的托德&183;菲利普斯，屏住呼吸看着镜头，直到亚瑟的身影消失在光影里，才猛地拿起对讲机，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cu！！！《小丑》全片正式杀青！」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演员，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用力地鼓掌，喊着陈寻的名字，喊着「小丑」。

掌声持续很久都没停下。

这四个月的拍摄，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陈寻是怎么把自己融进亚瑟&183;弗莱克的骨血里0

他为了一个眼神的细节反复拍几十条，为了贴合亚瑟的精神状态，哪怕收工了也依旧维持着角色的状态，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亚瑟的世界里。

所有人都清楚，这部电影能有现在的完成度，核心就是陈寻。是他把这个只存在于漫画和剧本里的角色，活生生地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托德&183;菲利普斯红着眼眶冲了过来，给了陈寻一个用力的拥抱：「陈，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小丑》，你创造了一个影史经典，你创造了历史。」

罗伯特&183;德尼罗也走了过来，笑着和陈寻握了握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小子，你的表演会让全世界记住你，奥斯卡的大门已经为你开了。」

陈寻笑着和大家一一拥抱致谢。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托德喊出杀青的那一刻，他紧绷了四个月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瞬间从骨子里涌了出来。

他对着所有人笑着。

可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佝偻着，手指不受控地微微颤抖，喉咙里甚至涌上了一股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那是亚瑟病发时的本能反应，此刻已经变成他的肌肉记忆。

哪怕有殿堂级的小丑角色卡加持，哪怕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四个月的沉浸式拍摄对他心力的消耗，依旧远超预期。

他就像一个容器。

里面装了四个月亚瑟的疯狂，哪怕拍摄结束了，容器里的情绪也没办法瞬间清空。

杀青宴设在布鲁克林的顶级餐厅。

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狂欢，举杯庆祝。

陈寻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提前离场。

詹妮弗因为工作原因提前飞回洛杉矶，没能和他一起参加杀青宴。

他没办法融入这场热闹，耳边的欢呼声越响，他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像那个站在脱口秀舞台上，被全世界嘲笑的亚瑟。

回到住的地方，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对着镜子，一点点卸掉脸上残留的油彩，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脸。

角色杀青之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化妆师的卸妆。

此时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颊瘦削，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阴郁，完全没了往日里的沉稳。

镜子里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却陌生得让他觉得恍惚。

他想扯出一个熟悉的笑容，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下撇。

像极了亚瑟画在脸上的那道哭笑脸。

就在这时！

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克里斯汀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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