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了几个字：“那你看什么腰？”

陈继先不回。

隔了几秒，他发过来两个字。

“努娜。”

柳智敏盯着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他从没叫过她姐姐。

吉赛尔带着耳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等了一会儿，陈继先又发了一条。

“就这一次！”

没了。

柳智敏知道，小陈在等——等她迟早会心软。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条牛仔裤。

低腰的。

吉赛尔摘下一边耳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柳智敏拿着低腰裤，走进浴室。

锁门换衣。

镜子里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她把上衣往上卷了一寸，手指勾住衣摆，露出那一小片洁白平坦的小腹。

腰线以下，是一片严密紧绷的轮廓。

柳智敏按下快门，然后把衣服拉下来。

她发了照片。

还有一句话：

“看了就去睡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很红。

耳根也发红。

那片红从脸颊一直烧到锁骨，连脖子的皮肤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柳智敏你真是疯了……”

她害羞了。

一张自拍而已，贴身衣物一点没露，没什么可害羞的。

让她脸红心跳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叫了一声努娜。

她就站在镜子前面，换上了一条低腰牛仔裤，对着镜头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柳智敏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这个念头让她又羞又恼。

只不过，嘴角上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一会儿，那边发来一条消息：“下次看背面行吗？”

柳智敏回了一条。

“滚！”

……

……

周五，莫纳斯提尔，中心球场。

阳光直晒硬地，海风带来一阵热气。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没什么观众，大多是比赛相关人员。

参加下一站的球员、工作人员、几个本地的网球教练，零星举着手机在拍。

有人用意大利语喊了一声“forzaciano”，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继先走进球场的时候，弯腰摸了一下鞋底——磨损已经很明显了。

今天的跑动，只会比前几次更多！

达尔德利站在底线。

两人的目光，在场中碰撞了一下。

达尔德利先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但确实点了。

小陈回了一个。

没有笑，没有寒暄。

周一的理疗室，两个人互相让路。

周五的中心球场，没有人会让了！

裁判示意挑边。

意大利人发球。

“周一，在理疗室碰面，我就知道我们会有一战。”

达尔德利的英语，带着一点意大利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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