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在空旷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ga，set，atchchen，4-6，6-4，6-4”

比赛结束。

比分，四比六，六比四，六比四。

陈继先胜。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汗水混着硬地表面那层灰，粘在掌心上。

记分牌上的数字没变，还是那三个比分，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真实。

意大利人站在网前，等了小陈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握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一点。

“那次切削……我没想到会在突尼斯遇到。”达尔德利如此说道。

陈继先笑了一声，有点无语地看着他：“我也没想到在突尼斯会遇到你。”

达尔德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苦笑吧。

“三盘。”他说，“在这个地方，跟你打了三盘，三十局！”

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在北非的一个小舞台相遇了。

打了三盘，每一盘都磨到6-4。

看台上，稀稀拉拉也就二十来个人，其中一半是被淘汰的选手。

没有鲜花，

没有摄像机，

没有赛后采访，

冠军才2160美元，不够买一张从突尼斯飞回首尔的机票。

而他们打出来的东西，放在任何一个挑战赛的中央球场，都配得上！

“别输给那个韩国人。”

陈继先看着他。

“你磨死了我，”达尔德利握紧了他的手，“就不能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