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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怔怔地站在原地，感觉心里某个一直支撑着她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其实，但凡比比东能稍微硬气一点，哪怕是为了武魂殿的尊严拒绝她的要求，千仞雪都能高看她一眼，在心里给这个母亲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可她没有。她为了玉小刚，连脸都不要了。

“这个废物，值得你这样吗？”千仞雪看着比比东，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比比东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千仞雪。

只要千仞雪现在点一下头，哪怕千道流在场也会尊重千仞雪的意见。只要千仞雪一句话，玉小刚今天就不用死。

她虽然没有开口，但千仞雪光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答案。

那一刻，千仞雪只觉得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眼前这让她窒息的一幕。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杨长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千仞雪的手背。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安慰她。

过了一会，他探出手掌把昏死在地上的玉小刚抓了起来，大步朝着藏书殿外面走去。

千仞雪看着杨长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杨长安拎着玉小刚出了藏书殿的大门，随手弹出一道魂力打入玉小刚体内。这道魂力入体的瞬间，原本昏死过去的玉小刚幽幽转醒过来。

可他一睁眼，全身上下那种骨头碎裂的剧痛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疼得他整张脸都在扭曲。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把嘴闭上。”

他刚出声，一声犹如恶魔低语般的怒喝就在他耳边轰然炸响。玉小刚吓得浑身一颤，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杨长安那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冷酷脸庞。

“你……你要干什么？”玉小刚结结巴巴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要是敢动我，比比东是不会放过你的！”

玉小刚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教皇的人，你敢动我，比比东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淡淡地说：“教皇保下了你。”

听到这句话，玉小刚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狂喜。他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嗓子直接破了音：“当真？我……我可以走了？”

看着他那副死里逃生之后庆幸不已的模样，杨长安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你就不想知道，教皇为了保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玉小刚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他不自然地想要调转视线躲开杨长安的目光，可刚一用力，全身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疼得他差点又惨叫出声。但碍于旁边站着的杨长安，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把惨叫憋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痛心疾首地说：“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才让她做出这种妥协！但是，不是我想害她，是这该死的世道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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