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认为，任褚学士说得不对。梅大司徒说自己是小人，也不对。”

他的话让两边都搞不明白。

怎么着，你也想学圣人，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岚无双开口道：“任褚学士说庶务中枢的诸位大司徒‘不仁’，实则不然。”

“圣人曰：仁乃爱人。孝悌为仁之本。不忠不孝之人，不能为‘仁’。”

“一个人若连父母兄弟都不爱，却去爱什么阿猫阿狗，也不能为‘仁’。”

他说到这里，在场之人都觉得是废话。

他话锋一转：“但还有一种‘仁’，乃是‘一视同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没有主观的道德情感，不会对任何事物特殊照顾，让万物按照各自的本性生老病死。

圣人也没有个人的好恶，不会偏袒任何百姓，让百姓按照各自的本性安居乐业。

“天地的‘不仁’与圣人的‘不仁’，恰恰是最大的‘仁’。”

“庶务中枢的几位大司徒，以‘不仁’对待大周所有人，恰恰是‘仁’的表现。”

“你在胡说什么？”

庶务中枢的人还没有反应，文圣阁的王大学士立刻指责道：“天地有大德，圣人有大仁！你这是在诽谤圣人！”

在王大学士这样的儒士看来，天地是道德的化身，圣人是仁德的载体。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

天地的博大、厚重、光明、永恒，都是其道德属性的外化。

人通过修身，可以与天地合德。

岚无双淡淡说道：“王大学士，天地是‘至仁’的吗？天地的爱不是偏爱某一个体，而是爱所有生命，让整个世界生生不息。”

王大学士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那‘至仁’与我所说的‘不仁’并无不同。”岚无双说。

“你这是诡辩！”王大学士道，“你所谓的‘不仁’，是说天地不会偏爱任何事物；而‘至仁’，是说天地偏爱所有人。”

岚无双只是反问：“敢问王大学士，你有几个儿女？”

王学士答道：“三男两女。”

岚无双再问：“那王大学士能做到对每一个孩子都同样爱吗？”

“这……”王学士想说都一样，可嫡子与非嫡子，能一样吗？

更何况他最有出息的儿子是王明超，与那些资质平庸的儿子怎可相提并论？

更别说女儿了。

岚无双道：“我等并非天地，就连爱自己的儿女都未必能每一个做到，何况其他？”

“我们虽做不到对儿女的爱完全一样，但可以平等给予他们同样的条件。”

“不偏心，不去爱，也是‘仁’啊。”

这番话倒引起了现场不少人的共鸣。

他们小时候都感受过父母的偏心。在大周，父母偏向嫡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并非所有嫡子都能出人头地，也有非嫡子靠着自己的机遇和努力，来到庶务中枢或文雅阁。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梅大司徒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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