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山头的老大也有风险，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妖怪打杀或收服了。

再往南的婆罗地，则是一群想把他们变成护法的僧人，或是把他们当作神来崇拜的凡人。

所以，当齐飞说出“成仙”时，他才会有恍惚之感。

“真的……能成仙吗？”金刚猿王忍不住问。他是一个妖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成仙。

法力、境界，不过是他生存的必需品而已。

“你觉得仙人是什么？”齐飞反问。

“是……法力无边？”金刚猿王想了想，“长生不死，无拘无束？”

末了，他又补充道，“对！无拘无束！仙人应该让天下，再无约束他之物！”

齐飞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猴子心中还有这样的想法。他微微一笑：

“是不是还有一种想法，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对对对！！！”金刚猿王听到这话，猛然大喜，连连说对。

这句话实在太好了，一下子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妙！妙！妙！”他细细品味，又连说几声“妙”，甚至欢喜得原地翻了个跟头。

“难道仙是天生的？”齐飞说，“仙人宁有种乎？”

“不过是前人修士一点点探索，才摸索出这条成仙之路。最初的仙人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但我想，正因为有了‘想要超越天、超越一切、摆脱束缚’的念头，才能成为最初的仙吧？”

齐飞看向金刚猿王：“你觉得呢？”

金刚猿王明白了，齐飞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心中真正想要成仙，才有可能成仙。

若连超越一切、摆脱束缚的心都没有，那还修什么仙？不如摆烂算了。

成仙不在于别人，首先在于自己。

他恭恭敬敬地向齐飞行了一礼：“多谢院长为我解惑。”

如今，他不仅佩服齐飞的修为，更佩服他的见识。

若齐飞只有修为，他固然佩服，但心底难免还存着些小心思。如今齐飞能为他解惑，才真正让他服了。

大腿不愧是大腿啊！

“咱们走吧。日后这里变成什么样子，自有造化。”齐飞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吹了口气，幻化成一头毛驴。

以前他幻化的毛驴还有几分呆滞，如今这头毛驴却活灵活现，甚至还趾高气昂地看了金刚猿王一眼，颇为灵异。

齐飞骑上毛驴，毛驴慢悠悠地向西南行去。

“院长，那楚剑霜呢？”金刚猿王在毛驴前面开路，问道。

“与人讲道理，别人一般都不会听。”齐飞说，“但事教人，一教就会。”

“等她真正明白了，自然会来学院；她没有明白，去了也没有用。”

金刚猿王点了点头。

他们行走在大地上，看到这一带，因为魔修被屠戮一空，氛围都好了不少。

再也不会出现冥火童子那般，驾驭着绿火看到不爽之人，就从天而降。

这一天晚上，齐飞与金刚猿王行走在夜路之中，忽然听到前面有火光与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