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北方强盗之国、年轻的罗伯特·基里曼，以及一场让马库拉格彻底统一的征服。

塔拉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知道的故事，多半是军团愿意让你们知道的版本。”

阿蒙没有立刻回答。

塔拉莎轻轻笑了一声，随后又咳了几下。阿蒙想上前检查她的情况，却被她用眼神阻止。

“罗伯特年轻时，我和康诺曾经怀疑过他。”塔拉莎说道，“他太冷静，太理性，太像一件被打磨到完美的工具。”

阿蒙皱起眉头，他很难把这样的评价和基里曼大人联系在一起。

塔拉莎继续说道：“康诺想知道，他到底只是一个征服者，还是一个能够统治和理解人的人。我也想知道。”

烟雾继续从门缝涌入。

外面传来一阵沉重撞击声，像是有人被狠狠砸在舱壁上。阿蒙侧耳听了一下，随后又看向塔拉莎。

“于是，伊利里安来了。”

塔拉莎的声音依旧平稳。

伊利里安是马库拉格最难驯服的地方。那片北方高地有自己的部族、自己的誓言、自己的神庙，也有足够顽固的骄傲。

年轻的罗伯特没有立刻用军队碾过去。

他先研究伊利里安人的历史，研究他们的信仰，研究那些首领为什么能让战士在寒冷山地里继续抵抗。他找到了他们最看重的地方，一座位于卡西乌姆堡垒附近的神庙。

然后他攻击了那里。

阿蒙听到这里，微微点头，这很符合基里曼大人的战争风格，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塔拉莎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当时几乎以为康诺的担心是对的。”

年轻的基里曼用一次精确的打击迫使伊利里安人离开防线。

他们无法容忍圣地被攻击，也无法容忍自己的荣誉被践踏。于是，那些本该继续固守山地的战士走了出来，在基里曼选择的地方迎战。

阿蒙握紧链锯剑，分散大半注意力观察倾听门外的动静，同时问道。

“然后呢？”

“然后罗伯特走了出去。”塔拉莎说道，“他没有继续让军队屠杀他们。他挑战了伊利里安的首领。”

那场决斗很短。

年轻的基里曼占据了绝对优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他愿意，伊利里安首领很快就会死在他手中。

但他停下了。

他饶过了对方的性命。

随后，他把阿尔丹颈环交还给了那个被他击败的人。那是伊利里安人失去已久的象征，也是他们认为自己仍然可以被称为部族的证明。

“他赢了他们。”塔拉莎说道，“然后又给了他们一个能够臣服的理由。”

阿蒙沉默了。

这个版本和他知道的历史不同。

在军团记录里，伊利里安的平定是一场标准的胜利。年轻的基里曼征服强盗之国，让马库拉格从此统一。记录中有兵力，有行军路线，有战斗结果。

可塔拉莎讲出的内容里，有另一些东西。

理解，试探，克制，还有胜利之后的收手。

塔拉莎看向阿蒙，眼神变得很柔和。

“那一天，我明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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