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吕布携八健将前来挑战(加更,感谢孤飘寂,快乐尤金蟹大哥打赏) 落花时节不见君
杂牛油烛烟,沉沉可掏。
良久,吕布置绢,举目环视诸将。
忽启口,声不疾不徐,自有睥睨天下之概:「华雄见斩,尔等以为,盟军中何人能取之?」
帐中寂然。
诸将相顾,莫敢轻对。
少顷,侯成出一步,拱手道:「将军,华雄骁勇绝伦,在凉州时即称猛将之冠。」
「末将观彼关东之人,但知清谈玄虚、吟风弄月,岂比得我边地健儿?」
「雄之死,多半中其奸计。」
「或为乱箭所毙,或堕伏中,或遭暗算耳。」
「若论两阵对圆,单骑决斗,关东岂有能敌雄者?」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言语间对关东诸侯满是不屑。
吕布不置可否,但淡淡「嗯」一声,目转向张辽。
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
身长八尺,面如紫玉,目若寒星,在诸将中颇负威望。
见吕布目至,略一沉吟,拱手道:「将军,末将以为侯成之言非是。」
侯成面色微变,方欲启齿,张辽已续言之。
其声沉稳,不疾不徐:「末将尝细询华雄麾下逃归之部曲。」
「据亲历者所言,雄非死于暗算,亦非殁于乱军。」
「乃两阵对圆,堂堂正正接战,为一少年郎所斩。」
「彼少年不过弱冠之年,匹马出阵,与雄战不数合。」
「便一枪中其要害,复以剑枭其首。」
「此等本事,岂奸计所能为?」
「末将以为,盟军中实有能者,我辈未可轻敌。」
张辽言毕,帐中复寂。
侯成面色青白相间,然不肯服,冷笑道:「文远,君言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所谓少年斩雄,不过败军之将饰非之辞耳。」
「败则败矣,自当夸敌之强,以自解免。」
「君我在边地转战多年,几曾见关东人中有像样英雄?」
「彼辈何等德性,君岂不知?」
张辽面色一沉,目若寒刃,直视侯成,声亦冷峻数分:「侯成,尔言殊无谓。」
「胜败乃兵家常事,华雄既败,正宜从败中求教,岂可一味自欺?」
「尔口口声声谓关东无人,然斩华雄之少年,岂非关东人耶?」
「尔于对手为谁、有何本事,尚未弄清,便在此大言不惭。」
「他日对阵,若缘轻敌而败,此责尔担得起乎?」
侯成被此语噎得面赤,口欲张而不得。
况张辽确实言言在理,己若再言,徒自取辱耳。
帐中诸将皆俯首不语,气氛一时凝滞。
吕布闻二人争执,微蹙眉,拭戟之手亦止。
掷绢布于案,发「啪」一声轻响。
声虽微,若投石深潭,激得诸将心头一颤。
举目冷扫侯成、张辽,沉声道:「足矣。」
仅此二字,若寒冰裂空,威不可犯。
侯成与辽皆低首,不敢复言。
吕布起身,方天画戟拄于身侧,戟刃寒光映面,愈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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