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藏拙 跑路 人肥二
异。
想来,一个文官,力气怎么可能比军中的汉子还大?
伴君如伴虎。
经过兖王之乱的官家必然如惊弓之鸟,就算他有救驾之功也不能表现得太过。
盛长权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漏洞补上。
官家需要的是能用的人,但不需要用起来让他睡不着觉的人。
今晚这场戏,分寸得拿捏得当才行,既要让官家看到他的忠心,看到他在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又要让官家觉得他是个还需要历练的年轻人,不是个城府深到连帝王都看不透的角色。
忠心要有,但不能太完美,有点瑕疵的年轻人才好栽培,才好拿捏,他得让官家觉得,盛长权就是这样一块好料子,好用但还需要雕琢。
这是上位者惯有的想法。
所以他在荣显刀下强撑,每一次都差一点就倒下,每一次都没倒。
他故意让左臂的伤口崩开,让血滴在金砖上,让嘴角渗出血迹。
他要让官家看见的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盛长权,而是一个文弱书生为了保护圣驾,拼了命在硬撑。
这份拼命的忠心是真的,这份力不从心的狼狈也是真的,真的忠心让官家记他的好,真的狼狈让官家放他的心。
一举两得。
至于藏在狼狈底下的那层功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出来,荣显跑了就跑了,一个丧家之犬翻不出什么浪。
“荣显,束手就擒吧。”
盛长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力竭之后的沙哑。
“你的人都倒了,门外的人也差不多了。你就算从我这里闯过去,外面还有城防营的方阵。你能跑到哪里去?”
“跑到哪里去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荣显心里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劝降,只在心里默算了一刀。
这一刀砍出去之后,不管成不成,他都得退,再拖下去,后路就真的被封死了。
“锵!”
第四刀到了。
这一刀不是劈,是扎。
荣显双手握刀,整个人往前一冲,刀尖直取盛长权的胸口。
他借了前三刀反弹后的惯性,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刀上。
盛长权右手短刀迎上去,没有硬挡。
他手腕一翻,刀身斜着贴上荣显的刀刃,顺着刀锋的方向往侧面一引。
刀尖擦着他的衣襟滑过去,在青衫上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
卸力的同时他往侧面踉跄了两步,右手松开刀柄,整个人半蹲在地上,左手按在血泊里,袖口浸透了血,嘴里再度咳出一丝血红,溅在金砖上。
“咳……咳咳……”
荣显眼皮跳了一下。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换做寻常人早就被捅穿了。
可盛长权偏偏又避开了,不是硬扛,是卸力,是那种老练到骨子里的手法。
这绝不是读书人能用出来的,他盯着盛长权看了半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
“你故意的?”
荣显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报复的快意,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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