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罗浮山人 卖报小郎君
笑道:“晚辈颇有家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姐夫笑纳。”
姐夫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亲切的握着皇甫逸的手:
“我一瞧子遥便觉得由衷的亲切,仿佛你和伯衡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如你俩结拜吧,伯衡乃颜公之后,不会辱没了你。”
皇甫逸自诩社交达人,一时也接不住话,一脸的尴尬。
颜时序安排着伙计把腊肉、鲜肉送到厨房,把干果、绸缎送到主屋,美酒则堆在杂物间。
轻飘飘一句话帮皇甫逸解围:“姐夫,有冰堂春和羊酒,你要不要往葫芦里装些。”
“来嘞!”姐夫撒下皇甫逸,屁颠颠的跑去杂物间。
……
黄昏,晚霞漫洒在错落屋瓦之上。
颜时序从杂物间搬来一张圆桌面,盖在矮桌上。
晚餐姐夫亲自掌勺,主食是槐叶冷淘,青碧面丝莹润筋道,盛在敦实的粗瓷大碗中,旁侧摆葱醋鸡、茱萸炖豆腐、油渣炖葵菜、炖肘子,切片胡瓜。
晚风中带着秋季的凉意,拂面凉爽,吹得人心脾通透,还没喝酒,人就先醉了几分。
姐夫抱着一壶冰堂春,一杯接一杯,也没冷落了高袂和皇甫逸,他和高袂聊佛法,聊天下,老混子行走江湖多年,深谙民间疾苦和朝廷弊病,把沉默寡言的高大师话匣子都打开了。
一扭头,他又和皇甫逸聊平康坊的花魁,聊曲江池泛舟,聊黑龙寺、天福寺的大型戏场。
皇甫逸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拚命敬酒说:姐夫真是红尘客,酒中仙,想不到小小的铁匠铺,竟出了您和伯衡这对卧龙凤雏,我敬姐夫一杯。
姐夫一饮而尽:也不看看伯衡是谁养大的。
颜时序静静的听着,偶尔抿一口甜酒,忽然觉得,如果没有间谍身份,没有两军对峙的危机,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有一个放浪不羁但从未嫌弃自己这个累赘的姐夫,有几个交心的朋友,大家偶尔坐在秋季凉爽的风中喝酒吃肉,畅聊人生,等酒醒后,就为各自的生计奔波,约定来日再饮。
他也就不会那么想家了。
可惜,出生在太平盛世的他,始终无法对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产生归属感和使命感。
他只想逃离东都,带着雪衣前往南方隐居。
这种想法在贺思齐死后,愈发的坚定。
吃过晚饭,颜时序把主屋让了出来,高袂搀扶着醉醺醺的皇甫逸同榻而眠。
他则和姐夫住在偏屋。
姐夫抱着酒葫芦,卧床就睡,鼾声大作。
颜时序搬出备用的竹席打地铺,盘坐在地,吐纳炼神。
从书中世界出来后,他隐约触碰到了“匠心”的门槛,已能在识海中凝住十八张图。
按照姐姐在《观物心经》的注解,当能凝住十八张图一刻钟,便是“匠心”境,届时能听到“万物之声”、“沟通器具”。
他现在距离一刻钟,还差三十息。
短则三日,长则一旬,应该能踏入匠心境了。
原主打磨元神八年,整整八年,终于苦尽甘来。
这时,床上呼噜震天的姐夫,不知何时醒了,醉意朦胧的问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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