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沈端惊闻粮储疏,昔日鹌鹑今啄眼 生活中的咸鱼
,寇元掰扯了整整一下午,能说的话,全说了。”
“呵。”沈端打断他,声调骤冷。
“你说了这许多,怎么就不直截了当说那四个字?
‘留中不发’。
你是内阁大学士,票拟之权也在你手中。
你写下这四个字,这道疏便压在内阁,寸步难出。
怎么,你这只握笔的手,一下午竟不听使唤了?”
“宋岳将规矩抬出来了。”方祁张了张嘴,涩声道
“他说这道疏走的是太宗皇帝所定‘翰林上书言事’的旧例
封套上打的是宋景的铜符。
祖制在上,通政司在左,翰林院在右。
他拿的是太宗皇帝的规矩往御前递,反问我拿什么去拦。
寇元又在一旁帮腔,问我是不是觉得此事最好不要让陛下知晓……
大人啊,这道疏每走一步,踩的都是规矩。
下官若是强行票拟‘留中不发’,便须写上理由
可这疏中所列每一笔账目,皆有卷可稽,下官拿什么理由去留中?”
沈端听罢,沉默了。
他真正忧心的,并非方祁拦不住。
方祁能被他一手抬入内阁,其头脑有多好使,他比谁都清楚。
能让方祁在内阁中被逼到这一步
便说明对面的棋路,比方祁预想的要狠得多。
故此,沈端并未立时责问
而是重新拿起那份誊抄,又翻了一遍,缓缓开口道
“这道疏,署名是魏逆生与王堪。
王堪是宋景的弟子,宋景是通政司左参议,清流的人。
魏逆生是冯衍的门生,冯党的人。
翰林院的言事疏、清流通政司的直送,加上冯衍在背后坐镇
三方联手,将常平仓的事捅出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方祁不敢接话。
沈端目光沉沉,径直说了下去
“冯衍那老东西,在陕西丢了巡抚之后,便一直在等一个翻盘的时机。
清流那帮人,寇元在户部被架空三年,一声不吭,你以为他是好脾气?
他不过是没等到合适的刀。
如今,刀来了。
翰林院递上来的,证据确凿,法理分明,干干净净。
这一刀,不是砍常平仓,是砍户部,是砍我沈端。”
“既是如此……”方祁小心翼翼问道
“此事可还有什么法子,能在内廷便将这道疏截下?”
“截?”沈端冷笑一声
“你还想着我去文渊阁门口当门房不成?!”
“不敢。”方祁登时低下头去。
沈端又踱了两步,忽地驻足,转头看向方祁,目光如锥。
“你方才说,寇元在内阁中帮了宋岳的腔?”
“正是。”方祁一副不解又无奈的模样
“下官也没料到,寇安辅那个在户部三年不吭一声的鹌鹑,今日竟忽然开了口。”
“鹌鹑!”沈端霍然转过身来,嗓门拔高,将方祁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管寇安辅叫鹌鹑?!”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