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府定计,弃子与布子 生活中的咸鱼
出来的是替罪羊。
一群贪赃枉法的小吏瞒天过海,欺瞒上官,最多是丢块肉。
“瑞海经手了南京常平仓三年的账。”沈端开口
“若落到宋景手里,扛不住刑的。
别看他平日里从容不迫,那是因为站在老夫身边。
真正被摘出去,他就成了风中的稻草。
与其让他攀咬……”
方祁心头一凛。
吴道清是沈端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些年替户部平了无数的账。
他不是沈端最亲近的幕僚,却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沈端说:“与其让他攀咬”
这话没说完,但已经很明白了。
方祁沉默了半天,没有接话
反而是邹默开了口,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首相,吴道清已在户部拟好了南京仓场亏空案的初步清查结果。
几个仓场大使、副使、攒典的罪证,都锁在户部值房的铁柜里。
此事只需吴道清出面,将清查结果呈三法司
再留一份‘涉案人畏罪自尽’的验尸文书。
至于吴道清本人,可先调离京城,让他告病回桂林。
途中若有不测,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
邹默这话说得平平静静,可字字都是刀。
“两个仓场大使,三个副使,四个攒典。”邹默的声音很轻
“京都的粮仓,这九个人,足矣。”
沈端看了他一眼。
“你调户部之前乃刑部侍郎,此事由你去办。”
邹默起身,躬身一礼,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书房里剩下沈端和方祁两人。
炭火烧得正旺,可方祁觉得脊背发凉。
他知道沈端要杀人灭口了
先让那九个人畏罪自尽,再让吴道清告病回乡。
这一条线掐断,卷宗收拢,活口封死
三法司就是想往下查,也查不到户部头上,更没有证据直指沈端。
可是,光靠断腕,只能止血。
止血救不了命。
沈端必须翻盘。
“景文。”沈端忽然开口了。
“下官在。”
沈端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递过去。
方祁双手接过,翻开,是一份六年前的旧档。
卷宗上赫然写着:兵部移户部咨文,为调甘肃三镇军饷暂修黄河大堤事。
落款是景和七年,上面盖着户部尚书的大印。
景和七年,黄河决口,河南三府被淹,冯衍时任户部尚书
将一笔本该拨付甘肃三镇的军饷临时调去修缮大堤,先调粮后补奏。
此事当年闹得很大,冯衍为此上过请罪折,皇帝没有追究。
“宋岳想咬我粮储,我就咬冯衍军饷。
他问我四万七千石粮食去了哪里
我问他一个卫八千兵马的粮草被谁抽走了。
甘肃三州当年有失,冯衍这笔挪用的军饷,是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察院要查案,好,要查就查到底。
查了粮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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