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5章 我与这个时代唯一不同的底色  生活中的咸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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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更深露重,北风呼啸。

周景帝独坐案前,面前摆着两封奏疏。

一封是寇元的请辞疏,一封是宋景请求彻查御史案的奏疏。

两封奏疏并排放在御案正中,奏本摊开。

王承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疏三观。

一观字,二观意,三观心。

寇辅安是寇准的养曾孙,毕竟是名臣之后

上疏水准还是有的,没有一个字出格,没有一个字犯上

通篇都在说自己无能、自己有负圣恩、自己不堪重任。

可正是这样一封请辞疏,比十道弹章都狠。

因为他不骂人,只说事。

【臣自任户部尚书以来,屡欲清查仓场积弊,然部务繁琐,文书如山。

臣请调某年某仓之底账,郎中回曰‘待查’

请核某司某案之卷宗,主事回曰‘已封’

欲提审某案之人犯,有司回曰‘已调’。

臣不知此部中,究竟谁是尚书。】

周景帝把这一段又看了一遍,笑了一声。

“好一个寇辅安。”周景帝将请辞疏扔回案上

“他明知朕要保沈端,便上这道请辞疏。

呵呵,这哪里是请辞,他这是在将朕的军。

是逼朕给他权柄!!”

王承将身子伏得更低了些,斟酌着措辞道:

“陛下,寇尚书在疏中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户部那边,确实不太听他的。

今日宋副都御史上了一道折子,说三法司去户部调卷宗,连库房的钥匙都要不到。

管库的主事推说钥匙在郎中手里,郎中说钥匙在侍郎手里,侍郎说没有沈阁老的手令谁也不敢开。”

“朕知道。”周景帝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三年了,寇元在户部坐了三年冷板凳,朕不是不知道。

朕让他坐那个位子,本意是让他在户部当一杆秤

有他在,沈端就不敢太过分,冯衍又越不了权。

朕只是没想到,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

说着,周景帝又将目光落在案上另一封奏疏上。

宋景的《奏为请旨彻查巡仓御史张懋等三人被贬致死案疏》

他都不用翻开看,里面的内容他几乎能背出来。

周景帝闭上眼,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

保沈端,固然可以继续制衡冯党。

可寇元又不能失,三党权衡

朝堂上那潭水就不会太清,水浑才好摸鱼。

同时,户部这个钱袋子就还在自己这个皇帝的掌控之中。

可是保沈端的代价呢?

两封奏疏。

一个要权,一个要命。

寇元要的是户部的实权,宋景要的是名。

两人联手,并非结党,而是各取所需

清流要的是名,寇元要的是权。

更要命的是,三法司的会审已经闹得天下皆知

各省督抚都在看着,士林清议都在等着。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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