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心中有刺,瘙痒难耐 生活中的咸鱼
恃的是信。
他信了谢临整整两年,信他运筹帷幄,信他能稳住苏州这盘棋。
可谢临从未将真正的退路告诉他,从未把底牌亮给过他。
今日那扇紧闭的后堂门,便是最直白的回答。
你何彦明,不过是站在门外的人。
信任,原是这世间最奢侈之物。
奢侈到他给得起,谢临却未必接得住。
何彦明不敢深想。
可深想与不深想,早已由不得他。
他没有退路了。可谢临有。
谢临的退路,究竟在哪里?
他不知道。
不知道,便睡不着。
睡不着,便越想越多。
越想越多,便越怕。
正如魏子所言:心中之刺,最扰心神。
尤其入水而溺者,水面无浮木,四顾皆是绝。
苏州织造局,夜深人静。
李进刚卸了外袍,歪在榻上,双目微阖
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调子懒懒散散,尽是俚俗之音。
小太监轻手轻脚趋入,将一封信搁在案角,垂首低声道
“老祖宗,何大人遣人送来的。”
李进“嗯”了一声,眼皮都未抬。
小太监屏息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扉轻合,不闻一丝响动。
房中只剩李进一人。
他又哼了两句曲,才缓缓睁开眼,斜睨了案上那封信一眼。
过了许久,李进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写得不长,字迹却有些潦草,不像何彦明平日的工整。
开头几句还端着官话的架子,写到后面便乱了
从【张载查仓】到【魏张二子棋局对坐、私语良久】
再到最后那六个字
【道安未告后路】
“何彦明啊何彦明”
李进将信笺搁在案上,叹气摇头。
“你这是怕了。
怕谢临有后路,怕自己没有。
怕钦差查出什么,怕沈相保不住他。
怕来怕去,不过是因为一道圣旨、一局棋、一盏茶,便慌了神。”
说完,他将信笺重新折好,也不收起,只随手就着烛火一点。
“哈哈,我李进坐镇苏州织造局八载,什么风浪不曾见过?
当年沈端与冯衍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
我稳坐苏州,该收的分红一文不少,该呈的贡品一件不缺。
两头不沾,两头皆敬,方为存道!!”
内廷之人,不涉外朝党争
此乃规矩,亦是保命之符。
“《道德经》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李进低低念出这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不争,不是真不争。
是不急着争。
等看清楚谁赢面大,再站过去,那才叫争。
站早了,站错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苏州府这盘棋,才刚开局。
魏逆生是执子的人,谢临也是。
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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