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小美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把锅里的红糖姜水倒进碗里，端过来放在餐桌上：“明哥，先把这个喝了，解酒。”

苏明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带着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那股宿醉的昏沉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他喝完姜水，又吃了两个包子，换了衣服下了楼，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报了厂区的地址。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南方深秋的凉意和桂花香，让他脑袋清醒了一些。

摩托车在厂门口停下，苏明跳下车，刚站稳，就看见杨甜骑着那辆女式摩托车从旁边那条路上驶过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苏明显得有些兴奋，朝她挥了挥手，喊了一声“甜甜”。

杨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冷着脸，丢下一句“我不想再理你了，咱俩分手吧”。

说完，她拧了一下油门，摩托车从他身边驶过，径直骑进了厂区，没有减速，也没有回头。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区深处，愣了几秒。他忽然想起昨晚约了她去看投影的事。

他答应九点之前回去，结果在角头工业区那边打架、谈判、转场喝酒，把这事忘了个干净。他连忙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躺着十几条未接来电，杨甜打了12个，时间从昨晚八点半一直持续到十点多，最后一条停在十点四十二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电话，这两个陌生电话，是角头工业区房东打来的。估计那会儿正在打架，也错过了。

房东的电话错过了，还可以再打过去，可杨甜这个错过了，就麻烦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哄好。

苏明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然后快步追了上去，在写字楼门口拦住了正要上楼的杨甜。

“甜甜！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又急又快。

杨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生气，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她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不想再理你了。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写字楼，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明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玻璃门，阳光从门外的天空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亮。

他没有追上去，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钻进了收货仓。

刚到仓库的时候，苏明还没来得及在工位上坐下，就看见收货区那边已经忙开了。几个杂工正弯着腰把一板板物料往货架深处挪，叉车的喇叭声“嘀嘀”地响着，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回荡。田静站在收货区门口，双手叉腰，朝那帮正在搬货的杂工喊话，声音又急又亮：“快点快点，那几板港口来的货先整理好，别堆在通道上！一会儿梁副总来了又该找茬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示意旁边的搬运工把托盘挪正一些，“还有那几箱标签朝外摆好，摆好一点，别让他人又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