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一家的悲苦 雨中有秋云
“咯”的一声。
金币沉下来的速度很快。
长嘴的青铜瓶里面盛满了融化的金子,瓶口对着秤盘。
当“克拉苏之死”这句话落到帷幕之后,就产生出这样的一种器形来。
李察知道自己的立论不太好,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处于劣势。
帷幕后秤杆歪了,评委们能看清。
但是掉到下风和输是不一样的,他还有一段收尾。
“三分钟收尾。”主持人讲话。
“正方先。”
李察走到讲台前面。
“博尔顿先生讲述了他的父亲在塌方之夜、母亲用针线缝合的两便士以及家里的一磅面粉的事情。
我很遗憾。”
他的说话速度变慢了。
“但是我想让评委们看看……”
“这些事情都是博尔顿家人的事情。
一家的事情可以产生同情,但是不能建立国家法律。”
讲堂里的评委们都轻轻地点了下头。
“今天的辩论就是关于发战争财的人是国家蛀虫还是国家栋梁的。
国法不是为了某一个人存在的,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来考虑的。”
李察的眼光在场地上到处打量。
“博尔顿先生的母亲晚上要收两便士钱是真实的。
但是帝国中,今晚仍然有上百万母亲。
曼城北区的一个军需工厂的女工,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只赚十二便士。
她家里面粉是工厂订单养活的,是从战时供货合同中拿出来的。
朴茨茅斯有一位海军中尉遗孀,她的丈夫上个月在多格滩沉船了。
她家里的面粉是恤金养活的,恤金是从战时债券里提取出来的。”
李察把双手放在讲台上面。
“博尔顿先生说他有一家人,我也可以说有另外一家。”
“国法不是家法,今天可以为了博尔顿先生的母亲,明天是为了军需厂女工,后天是为了军官的遗孀……”
李察的目光移到了讲台对面的位置上。
“算账的时候要全面考虑,既有蛀虫又有栋梁。
一家悲苦并不能代替一个国家来计算,只能为一家发声。
正方坚持原来的观点:发战争财要分开来看,要区分。
完毕。”
讲堂非常安静。
李察的灵感慢慢扫到帷幕的那一边。
那杆秤还是歪的,但是秤砣已经在向中间的位置移动。
用熔金制成的青铜瓶子也变得越来越淡。
前排几排的公众席上坐着一些女人低着头。
博尔顿人并不是全世界的人,她们可以听懂。
“反方!”
博尔顿上台演讲。
少年的脸色很苍白,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没有绣好的手帕。
“威廉姆斯先生讲了两件事。”
“说的不错。”
“我家的那一家比不上他所说的全境。”
“但是我的妈妈今天晚上不会停下针。”
少年把一块手帕放到讲台上面。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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