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建造另一个校准器，”船长肃然说道，“当年的界桥计划之所以失败，核心原因还是晦暗天使自身的缺陷一一那“锚点投射器’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它在投射过程中无法进行稳固的时空锚定，从而导致了最终的坠毁，而界桥本身又必须由晦暗天使所携带的“校准数据’构成，这就让问题变得复杂起来……

“但是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一一你可以完成对晦暗天使的转化，将它们正确锚定在现实世界的时空结构中……

于生想了想。

他的坟头是不可再生的一一但他自己好像可以。

虽然从具体操作过程来看，他费劲巴拉对那几个晦暗天使的“转化”效率远远比不上当年交界地往自己坟头上的那惊天一撞，但仅从结果上看，船长的这套方案……好像真的可行？

于生摸着下巴，这一刻他想到的却是灵魂旷野中那棵已经参天的水晶巨树。

以衍星体为骨架，界桥作为蓝图，无影骸骨作为养料，它如今已茁壮成长至笼罩整座黑色教堂以及周边的大片高墙，而这仍不是它最终的模样一一它仍可继续成长下去，只要再有合适的新蓝图以及新的养料……“倒是值得一试，”于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而后忽然又有些好奇，“话说你原本想的替代方案是什么？如果没有我的话……”

“………虚空引擎可以以晦暗天使为燃料。”

于生：……啊？！”

“如果最后仍没办法，引擎还是会按计划启动，”船长沉声说道，“它现在只是处于低功率自持状态，用以维持静海上空的秩序场，而在我的替代方案中，一旦引擎全功率启动，它的主驱动序列就会张开，变成一个庞大的……捕捉机构。

“到那时候，我会率领失乡舰队出征，将航线上遇到的所有晦暗天使投入引擎一一它们所携带的信息会在引擎中被分解，用于校准偏差，以及更新湮灭之海中的环境参数。

“和“校准器’方案比起来，这个简单粗暴的办法效率很低，大量有效信息会被浪费掉，且引擎负载会非常高，而且航线上所有的晦暗天使一一无论它们是否还有希望一一都会变成燃料，而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我原本准备施以援手的。”

于生：“我勒个去……”

“虚空就是这么个地方，”船长擡起手，轻轻拍了拍于生的肩膀，“它不冷，也不热，它只是……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