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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混沌马戏团

大漩涡深处，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里早已模糊不清。

这里是物理宇宙的溃烂伤口，紫色的星云如同坏死的血肉般翻滚，亚空间的能量肆无忌惮地侵蚀着实体物质。就在这一片连物理定律都扭曲尖叫的虚空中，一座由无数废弃舰船残骸强行拼接而成的巨大太空要塞静静地漂浮着。

这是数个混沌战帮临时的集结地。

昏暗的议事大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陈血、腐烂以及某种甜腻致幻香薰混合而成的恶心气味。长桌周围，坐着几位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人。他们曾是帝皇麾下的天使，如今却是这银河中最可憎的梦魔。

「这种消耗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铁灰色动力甲的钢铁勇士战帮首领一战争铁匠格伦德尔。他那张布满生化植入物的脸上写满了焦躁与愤怒，机械义眼在昏暗中闪烁着红光。

「休伦那个狡猾的混蛋，完全是在用最卑鄙的兑子战术跟我们拼命！」格伦德尔狠狠地用他那覆有动力爪的巨拳锤了一下石桌，震得桌上用作杯盏的颅骨和不明金属容器哐当作响，「他手里不知道圈养了多少批经过粗劣基因改造的欧格林蛮子！

「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和食欲的傻大个，被简单武装后就像牲口一样驱赶上战场，拿着重爆弹和动力棒，以纯粹的肉体洪流冲上来换命！死上十个、二十个欧格林换我们一个宝贵的阿斯塔特，对他那套暴发户式的补给线来说不痛不痒，甚至可能还是赚了！但我们呢？！」

他激动地摊开双手，试图让在座其他战帮领袖理解这冰冷的数学：「我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未必能成功培育、植入并训练出一名拥有稳定纯正基因种子的合格星际战士！再这么被他用无穷无尽的廉价血肉磨盘消耗下去，不出十年，不，也许五年！大漩涡里还能称得上战帮的，都要被他那个欧格林杂牌军给活活磨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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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德尔环视四周，试图从这些所谓的「盟友」眼中看到一丝危机感：「我们必须团结起来！趁着现在我们手里还有足够的主力舰和终结者卫队，集结所有力量，直接突袭巴达布，斩首休伦！这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以及各种怪异的声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具动力甲上长满了真菌和锈迹的庞大身躯。来自死亡守卫的瘟疫战士费斯图斯正无聊地抠着肚子上裂开的一道口子，从中挤出几只肥硕的蛆虫把玩着。

「团结————或者不团结————」费斯图斯的声音像是从满是浓痰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湿漉漉的回响，「慈父并不在意。如果你们要发起进攻，我们可以加入————传播赐福总是好的。如果你们不想打，我们也无所谓————腐烂需要时间，我们有的是耐心等待休伦自己烂掉————」

「懦夫！都是懦夫！」

一声暴躁的咆哮打断了纳垢冠军的低语。一名身穿黄铜色动力甲的吞世者狂战士猛地站了起来，他头盔上的屠夫之钉正在疯狂跳动，让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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