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4章 倒头就拜大官人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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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挣命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似那抽了筋的癞狗。

西门大官人怀好整以暇地隔着碗口粗的木栅栏,上下打量着这摊烂泥也似的泼皮,嘴角微微向上一勾,慢悠悠开了金口,话音儿里带着三分戏谑:

「嗬,癞头三!几日不见,你倒出息了,怎地钻到这好』地方,弄出这般体面行藏来?还认得我幺?」

癞头三惊疑不定,一双浑浊眼珠死死钉在大官人脸上,肿得油亮的嘴唇翕动半响,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犹犹豫豫道:「你—你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不—

不——」」

陡然间,他眼中恐惧如泼墨般洇开,声音拔高,破了腔调,带着魂飞魄散的骇然:「你!你是——你就是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哪!」

「哈哈哈!」大官人像是听了天大的趣事,发出一阵短促的冷笑:「倒好!你这狗才,还不算蠢!」

癞头三这一惊,真个是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蛮力,「扑通」一声,竟从那烂草堆里滚跌下来,额头「咚咚咚」如捣蒜也似,重重磕在那冰冷刺骨的青石地上,带着哭爹喊娘的嚎腔:

「大官人!西门大官人!饶命啊!小的真真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窍,合该天打雷劈!竟敢冒犯您老人家虎威!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一万遍!求大官人开开天恩,饶小的一条狗命吧!当个屁,把小的放了吧!」

他哭嚎着,不顾浑身伤痛,只一味狠命磕头,额上皮开肉绽,新血混着旧污,顺着那腌臜脸面流到嘴角,更添十分狼狈不堪。

西门庆脸上那点子笑意,倏地淡了,眼中却凝起一层寒霜。

他向前踱了半步,官靴尖儿几乎抵着那粗木栅栏,声音不高,却似冰棱子刮过石面,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气:「饶命?呵,爷且问你,我那八百两雪花也似的官银呢?都喂了哪几条没眼色的野狗了?」

瘌头三唬得浑身一激灵,筛糠也似抖着,哪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哭嚎出来:「大官人!小的不敢扯谎!那八百两——实实是——团练杨大人——他—他老人家拿了大头,三百两整!剩下的五百两——小的义父分润了二百两,小的——小的自个儿只落得一百两遮羞—还—还有二百两,按人头,散给那日动手的几十个没王法的泼才了——」

「杨大人?」西门大官人淡声重复,眼皮子撩了撩,嘴角似有若无地撇了一下:「你是说杨大人他也掺和了这没本钱的剪径勾当?「

瘌头三慌忙摇他那颗癞痢头,牵动伤口,疼得他「嘶嘶」抽着凉气:「不不不!杨大人他—他自持是名门之后,体面金贵着呢!这等明火执仗、落人口实的勾当,他他老人家怎肯亲自沾手?不过是—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西门大官人闻言,鼻子里轻哼一声。

这杨大人如今事情闹得沸反盈天,惊动了上面,一个「管束属下不严,纵容劫掠」的罪名,怕是像狗皮膏药,黏上就揭不掉了。

他略顿了一顿,眼皮子垂下,俯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抖似秋风中落叶的痢头三,声音又似掺了冰碴子:

「爷再问你个关节,你不在京城你那狗窝里好生待着,巴巴地像条闻着腥的野狗,蹿到清河县地界,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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