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少的党项部众，银鞍契丹直往来驰骋，仿佛给林檎削皮，每绕一圈剥落一层，直至露出柔软的果肉核心。

除了最后的亲卫，豪族酋长的部众大多崩溃跑散，他的坐骑插上数根箭支倒在地上，把人甩了出去。

下一支箭射穿酋长的右肩，佩刀脱手落地，几杆矛伸过来逼住，一只靴子踩住了头。

“竟敢反抗俺们，找死。”

朗哥的语气听不出愤怒，更多是鄙视对手的不自量力：“既然失败了，想必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吧。”

“呸。”

酋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被人拖起来，脚踝系上套索，另一头系在马上。

“野利族永不为奴！”

下一刻，响鞭挥动，战马腾的急蹿出去，拖得他的身体离地飞起，又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地面，把酋长后面的话撞了回去。

另一边，一顿乱刀齐下，与野利部结盟，对抗外来契丹人的仁多氏酋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永不为奴？”

朗哥嘲笑道：“儿郎们，这就去抄他老家，男的杀了，女人为奴！”

……

历经一场血与泪的洗礼，嘈杂整晚的地斤泽在一片死寂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两个规模最大的党项部族悉数惨遭屠戮，只剩下几个男女老幼加在一起，拢共只有数百人的小部落。

银鞍契丹直俘获数千生口，牛马牲畜无数。

“这个乃捏咿叽，过得着实痛快。”

契丹语，乃为正，捏咿叽为旦。

两名党项女奴一前一后替朗哥捶腿敲背，看得出他极为享受，得意洋洋的向高怀德介绍女奴的身份。

“这两个娘们儿原本是野利酋长的小妾和女儿，一开始还是哭哭啼啼的，俺才调教过上一晚，就学会乖乖伺候爷们了。”

高怀德本来想问一句，你在幽州的家属怎么办，看到朗哥这副样子也懒得提了。

他来找朗哥，是想询问打算留自己到什么时候，出门在外一个多月，高衙内有些想家了。

“欸，衙内是客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朗哥得了落脚之所，变得极好说话，不再限制高怀德的行动。

“只是儿郎们日常所需，倚靠夏州提供，还请衙内居中协调啊。”

朗哥笑笑：“俺们不白要，拿东西换就是了。”

既然随时可以拔腿走人，高怀德反倒不急了。

陆谦提醒他，拐走三千银鞍契丹直，事情可大可小。契丹国主追究起来，新朝说不定会问罪，等到有了确切信息再行动为好。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还能管得到这里？

高怀德安下心来，打算待些时日，顺便去见见堂兄和贵哥儿。

在他首次离家，在外度过新年的这段时间，契丹大军已经撤出了河东。

临出发前，耶律德光诏令：收唐军士卒战殁者埋尸汾水上，堆起土丘以为京观。

石敬瑭得知，命桑维翰为文，纪契丹上国功德。

契丹天显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戊子。

耶律德光遣使驰奏皇太后述律平，报诸道师还。

十二月初六，庚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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