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行情算，出栏之后每头牛的收益比农户自己卖多三百多，加上分红，能多四百左右，远超预期。

蔬菜基地的土地入股农户，年底分红也下来了，最多的一户多分了两千多美金，都乐得合不拢嘴。

放寒假前，楚晨收到了《德州农业经济》的录用通知，论文明年开春见刊。

约翰逊教授说，省级的调研项目已经批下来了，开春就启动，让楚晨提前准备准备，跟着一起跑几个县。

楚晨把录用邮件存进文件夹里，又点开研究生申请系统，填了本校农业经济系的申请，方向就是乡村产业合作模式。

他没想过去别的地方，就在德州，守着牧场，守着合作社，一边读书一边实践，挺好。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合作社的人在牧场搞了个小跨年聚餐，烤了两头羊，热了苹果酒，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老比尔带着老伴也来了，一个劲地跟楚晨敬酒，说今年跟着他赚了钱，明年要把家里的牛全入进来。

楚晨喝了两杯啤酒，脸有点热，走到边上透气。

楚河靠在栏杆上抽烟，看着远处的黑夜。

“爸，怎么不进去？”

楚晨走过去。

“里面闹得慌，出来透透气。”

楚河弹了弹烟灰。“今年干得不错。”

“还行。”

楚晨笑了笑。“还有好多事要做。

明年要扩养殖基地，还要跑调研项目，研究生也该申请了。”

楚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道：“慢慢来，不急。”

篝火那边传来欢呼声，有人喊楚晨过去玩游戏。

楚晨应了一声，转身往那边走。

走了两步，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研究生申请系统发来的确认邮件，说材料已经提交成功，等待审核。

楚晨没点开看，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篝火堆。

火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周围是大家的笑声，远处的牛圈安安静静，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开春的德州风还带着凉意，吹过刚翻耕过的土地，卷起细碎的红土。蔬菜基地里新栽的菜苗顶着嫩绿的叶子，养殖区的在围栏里慢悠悠地吃草，合作社办公室的打印机嗡嗡响个不停，克莱尔正盯着电脑核对春季的采购清单。

楚晨刚从县里调研回来，裤腿上沾着泥点，进门先灌了半杯凉水。约翰逊教授牵头的省级乡村合作社调研项目启动了，这半个月他跟着教授跑了周边四个县，看了十几家大大小小的合作社，记了满满两本笔记，晚上回酒店还要整理数据，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

“楚哥，正好你回来了。”

克莱尔把打印好的报表递过来，眉头皱着。“有机饲料的供应商刚发了邮件，说下个月开始涨价，每吨涨一百二十美金，而且咱们的订单量太大，他们供应不上，最多只能给原来的六成。”